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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段的构想--关于《爱的变奏》


  1 序幕:金子的秘密

  早就决定把这个段落放在开头--在出发之前,电话那边的父母告诉我,他们并不知道金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,我的心抽紧了--11岁的孩子和关于身世秘密之间的巨大张力,让我猜测"爱的力量"。

  2 掏耳朵的温馨

  金子无邪的笑和轻轻眨动的眼睛让人心动,那一时刻她或许什么也不会思考,但那个秘密像个阴影,企图侵扰这一时刻。把两种情绪时刻剪在一起,是童年恶梦的印象--那时的我经常担心自己是拣来的孩子,以此自我怜悯并悲伤。

  3 缝纫机的慢动

  拍摄时就感到缝纫机的声音能有所表达,没想到放慢之后那声音多了一丝复杂,在剪辑那段时,自己把声音拧大又渐渐拧息,心就随着抽紧--母亲与孩子是何等重要的联系?--是上天安排的,还不够你拽的。

  4 段卫健:"做父母的就应该这样..."

  这样真诚的表白像是给了片子一个基调,开始担心这段话放在这里似乎打断了动作的推进,但是实在难以舍弃,而这段放在这里也能让观众对段卫健在一开始就达成认同,于是让情绪稍微凝聚--是呀!做父母的就应该这样,这样我们的世界才是安全的。

  5 钢琴声

  用的是《红、白、蓝》里的音乐--现在再看奇斯洛夫斯基的三步曲,就觉得那里的音乐就是我的--实在受不了,我太喜欢那音乐了--如同心底的叹息或冲击你留泪的声响。在段卫健讲述的中间,那钢琴声配上虚掉的有些迷惘的影像,复杂的情绪似乎找到了远方--我有一点点的得意。

  6 妈妈晕倒

  关于妈妈晕倒的情节,金子爸爸讲了有半个多小时。但我知道必须传达出我刚听到这个情节时的震惊。于是我只用了一句话,并在前面做了"似乎要发生"的铺垫。

  7 妈妈寻找梦娟的视线

  我知道妈妈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--即使年龄已经这么大了,在苦闷时我还是会想象在妈妈面前委屈的哭,更不要提在小时候有过多少次故意躲起来让妈妈找,我知道妈妈寻找我时的焦虑。

  我所以知道段翠香看到那样像她的梦娟时的痛苦。我知道她会寻找,虽然很矛盾、虽然泪眼朦胧,但她会呼唤、会寻找。

  8 梦娟的笑话

  一向大大咧咧的梦娟突然沉吟起来,最后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哭腔。我明白了不管对于哪个孩子,在她懵懵懂懂的世界里,家是个安全港--是她可以放纵、撒娇、没有任何顾虑的地方。而在饭桌上给父母讲笑话是外出多年的我对"家"最常回忆起的场景。我觉得梦娟在那一时刻被撕扯着,是那样留恋,她的声音是那样可怜。

  9 落幕

  怎样结尾一直是头疼的问题。施良飞做了自我反省,但那只是他的结束,不足以让整片产生回响。其实片尾走进了孩子的心灵世界,故事就不局限是一个抱错孩子的故事了,更为深刻的应该是关于"家"、关于"爱"的一声叹息。所以觉得闭合故事变得不再重要,从而想到了回顾。在剪辑台上看着编成的画面不断后退--那其实更像是我自己的一种留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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